一2005年的除夕,鞭炮声此起彼伏,五彩缤纷的烟花夹杂着纷纷扬扬飘落着的雪花,把整个油城克拉玛依装扮的银装素裹分外绚丽。这种渲染祥和的节日气氛与江海英内心深处的凄凉交织在了一起,她不由自主的漫步街头独自沉思,此时此刻她正站立在市中心的一个十字路口遥望着北方,因无法控制感情的闸门,任由那压抑已久的泪水纵情奔涌……常言说“每逢佳节倍思亲”,现在除了这句话,可以说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语言能形容江海英此时的心情了,五年前奶奶的去世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永远的痛,从奶奶去逝的那一天开始,就有一个愿望在她的心中产生了,她想用她的笔和她的心写一篇怀念奶奶的文字,她要为奶奶立传,可是五年过去了,这个愿望她却总也未能实现,江海英总是觉得和已去逝的奶奶有着一种隔不断的情缘,这份情怀促使她和已去逝的奶奶无数次的进行着阴阳两界、天上人间的对话,五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她的奶奶,也无数次的在梦里呼唤着她的奶奶,她已去逝的奶奶也曾无数次的走进过她的梦中。此时此刻的江海英独自一人在除夕的夜色中站立街头,所想的正是怎么样尽早的了却五年来心中的夙愿,写一篇怀念她奶奶的文章,她觉得她的感情再也不能这样的被压抑下去了,她要用她的心和已去逝的奶奶进行一次真情的天地对话,她要告诉奶奶五年来她心中的苦和无法言说的思念。江海英好像看到了奶奶在向她走来,在鼓励她说:春儿,你是个好孩子,有什么难处就给奶奶说吧,想写什么就勇敢的写吧,奶奶会帮你的。江海英顿时感到信心陪增,往事如同昨天一幕幕的都展现在了她的脑际,好像自己又回到了无忧无虑有奶奶相伴的岁月里。。。。。。1968年春阳光明媚的一天,江海英在石河子市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发出了她来到人间的第一声呐喊,她是她父母的长女,她奶奶的长孙,江海英一出生,她奶奶就爱不释手的抱起了她,因为是生在春天,她奶奶就当即给起了个小名“春儿”,奶奶希望江海英能像春天的禾苗一样茁壮成长。可是事与愿违,由于江海英出生时太瘦小,体重还不足2公斤,出生才三天就因病住进了医院,人们都说这孩子太弱小了怕不好养活,但是,她奶奶却充满了信心。后来江海英从她妈妈那儿听说,出生才三天的她在住院期间,因高烧不退最后烧成了肺炎,尽管医生竭尽全力救治还是不见好转,最后下了病危通知书,小小生命眼看就要夭折,面对如此情景,其他大人已不抱什么希望了,但她奶奶却哭的泪人儿似的给医生说“你们可不能放弃,一定要想办法救活这个孩子,孩子来到人世,寻了一回娘老子,还没有活人哩,可不能就让她这样就走了啊!”老人的执着感动了医生和在场所有的人,但是病弱的小海英的病情却总是不能好转,开始一阵紧似一阵的抽畜了起来,微弱的气息几乎让人们感觉不到她还在活着,医生摇摇头告诉家人:看来不行了,你们就给孩子准备后事吧,我们已经尽力了。听到这话,小海英的妈妈当场发出了厮心裂肺的哭声,可她奶奶却停止了哭泣,不顾一切的抱起了小海英不断呼叫着:“春儿啊,我的春儿啊”,并用手指掐着小海英的人中,根本没有理会医生所说的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或许是老人的真情感动了上苍,或许是小海英命不该绝,不一会小海英在奶奶的怀中又出现了细若游丝般的微弱呼息,她奶奶异常兴奋地喊道:“快来看,孩子又有了气息,孩子该是有救了!”这一喊医生和护士都急忙赶来查看,果然奇迹出现了,小海英的心脏又恢复了微弱的跳动,医生于是就又做了进一步的诊治,经过医生和护士的奋力抢救,小海英这才脱离了危险。小海英就这样被她奶奶硬是从死神的手中抢了回来,如果不是她奶奶细心的看护和挚爱,今天就没有了江海英,此时此刻地江海英想到这些,真是更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那次大病出院以后,奶奶对小海英更是呵护有加,小海英成了她手中的宝,当时,由于小海英的爸妈都工作忙,单位又不像现在这样的给长时间的产假,她母亲生下她才一月就上班了,特别是她爸爸是个司机更是经常出差在外,还有就是她妈妈是一个纺织女工,工作很辛苦根本无力照顾小海英,于是就把小海英交给了她奶奶来带,有时一星期才能回来看上一看,这样小海英就成了奶奶的伴,祖孙两人再也没有分开过,奶奶就像大树一样的成了小海英永远的依靠。小海英就这样在她奶奶的悉心喂养和呵护下,一天天地长大了起来。到了两三岁时的小海英已完全恢复了健康,白白胖胖的特别惹人疼爱,长长的睫毛下扑闪着一双会说话的又圆又大的水灵灵的杏眼,过路人见了都要回头看看这个可爱乖巧的小姑娘。想到这儿江海英会心的笑了,同时又陷入了更深的怀念之中。新疆的冬天,寒风凛冽,当时在石河子取暖是靠烧火墙,再加上当时住的房子不太好,烧着火墙可房子往往还是不暖和,身体不好经常生病的小海英,晚上睡觉就成了她奶奶的一件操心事,经常哭闹到深夜,有时闹的她奶奶根本就一夜不得入睡,有时床被她尿湿了,她奶奶就只好又把她落到干处,自己只能在湿处坐等到天明,为了防止小海英踢开被子被冻着,江海英她奶奶就只好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睡在怀中,这样日复一日结果给她奶奶落下了胳膊痛的毛病,小海英就是在她奶奶这样的精心呵护下慢慢长大的。对于以上这些往事,江海英多是从她妈妈那儿听来的,她奶奶对这些就向是没有发生过似的,从来没有在江海英面前提起过。突然烟花爆竹声此起彼伏的想起来了,整个油城克拉玛依仿佛沸腾起来了一般,这声响将江海英的思想又拉回到了现实中,2006年的钟声响过了,人们已迎来了新的一年,江海英知道自己该回家去了,不能再在这个十字路口站下去了,她在心中呼唤着:奶奶、奶奶你安息吧,孙女一定将对你的思念写成文字。 江海英就这样自言自语的迈开了脚步,她觉得她应该回家去了,丈夫和孩子也该等急了。二江海英的童年是无忧无虑的,她自己的记忆虽然模糊但总觉得充满了快乐,在他3岁那年,她爷爷工作调动要离开石河子,当时的小海英还不能完全懂得什么是远行和别离,只是看着一家人都在帮爷爷奶奶收拾东西,一家人谁也没有说小海英是不是也一起去,当搬家的汽车开来要把爷爷奶奶以及他们全部的家当拉走时,小海英象是意识到了什么,一下跑到车前哭着喊着不让奶奶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奶奶的眼睛也已湿润了,老人家下车抱起小海英走到了小海英妈妈面前,她深情的对儿媳说:“就让春儿跟我去吧,她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她呀。”就这样小海英他妈妈答应了婆婆的请求,同意让小海英和他爷爷奶奶一起去,于是一家人就又忙着收拾江海英的衣物玩具等,就这样小海英随爷爷奶奶离开了石河子来到了一个叫乌苏的地方。从此,江海英远离了父母弟妹一家人,就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了乌苏,奶奶成了她幼小心灵中的一切,甚至于对妈妈的记忆都逐渐的模糊了起来,她根本就不想妈妈,好像和奶奶在一起才是她天经地义的生活,由于当时交通不便,从3岁时离开爸爸妈妈直到8岁上学,小海英就再也没有见过妈妈。看到别的孩子在妈妈怀里撒娇,小海英在羡慕的同时感到有些不解,有一天她终于鼓起勇气问奶奶:“奶奶,我以后不叫您奶奶了,也叫您妈妈好吗?”弄的她奶奶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过了好半天才疑惑地问“春儿啊,你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呢?”江海英小声的嘟囔到“小朋友们都有妈妈,而您偏让我叫您奶奶!”她奶奶爱怜地看着她说“春儿,我的傻孩子你有妈妈呀,只是她又要工作又要照顾你的弟弟和妹妹,所以不能来看你,我本来就是你的奶奶呀!”小海英这才似懂非懂的觉得自己也是有妈妈的啊,可对妈妈他总是感到有些陌生。江海英的奶奶虽然在生活上对江海英的关心是无微不至的,但在做人和生活小节上却是非常的严格,五、六岁的江海英已可以做一些家务活了,她奶奶总是让他干那些她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因此江海英在小伙伴中是自力能力比较强的。虽说是小孩子难免淘气,但如果她奶奶认为太过火,生起气来,是决不会迁就她的。江海英6岁那年春天,一个阳光明媚日子里,江海英和邻居家的几个小朋友相约到户外去玩过家家的游戏,因为江海英经常帮她奶奶烧火做饭,就将家中唯一的一包火柴装在了身上,她觉得自己比别的小孩子能干也会干,就提出要和小伙伴们像在家中那样的烧火做饭过家家,江海英俨然是一个大人的样子站在那儿给小朋友们发号施令到:“冬梅,你当小孩子,在那儿哭着要吃饭,狗儿,你当爸爸去挑水,转转,你当哥哥在那儿自己玩,我当妈妈给你们做饭,桃花你当妹妹在那儿哄小弟玩”。这几个小孩子果然听江海英的调遣各就各位起来了,只见狗儿用两个小酒瓶提来了水,桃花在那儿哄的冬梅唱起了歌,转转在那儿若无其事的自己玩了起来,在狗儿提来了水以后,江海英还真的像个妈妈那样的用土当面,几块土块支了个灶台,用一个破碗当锅生火做起了饭来,火刚生着江海英正干的起劲时,不知为什么突然冬梅不干了,说怎么让她当小孩子,她也要当妈妈,经冬梅这一闹全乱了,女孩子都想当妈妈,转转也不想当哥哥了也和狗儿争起了当爸爸,女孩子们乱作一团争吵了起来,狗儿和转转干脆厮打在了一起,谁也不管了已经点了火的灶台,更为可气的是狗儿和转转在厮打的过程中不知是那个一脚踢在了灶台上,就几片土块支起的灶台,上面只放着一只破碗,根本就没有什么重量,这一脚踢去,土块倒地,破碗打翻,火星向四周飞散。还是江海英有办法,只见她上前一把分开了还在厮打中的狗儿和转转,站在了他们两个的中间请大家听她说话,众女孩都很顺从的停止了争吵,狗儿和转转还怒目圆睁的盯着对方,等待着江海英把话说完,见大家都暂时安静了下来,江海英这才对大家说:“冬梅你们几个听着,当妈妈要点火做饭的,总得有火柴吧?你们谁有,要是有就当妈妈,如果谁当了妈妈就由谁来决定狗儿和转转那个当爸爸怎么样?”结果冬梅、桃花均没有火柴,自然就当不了妈妈了,这时江海英拿出了火柴给大家看了看说:“你们都没有吧,那就还是我当妈妈,那么就由我来决定谁当爸爸,狗儿你还当爸爸,我们接着玩。”大家这才没的说了,只好按江海英的吩咐继续玩,再看江海英,她俨然以一个女主人的架势指挥着大家又开始玩起了过家家的游戏,他们刚要重新开始搭锅类灶时,因刚才狗儿和转转踢倒炉灶后四处飞散的火星将桃花家的柴火垛引燃了,明火已经熊熊燃起,包括江海英在内的几个孩子全都吓坏了,桃花已吓的哭喊着回家去找妈妈,狗儿不顾一切的扑上前去用自己的双手双脚来灭火,江海英、冬梅、转转也同时扑上前去有的拿树枝、有的拿土块、有的拿桃花家的铁锹,有什么拿什么,一起向火开战了,由于柴火垛压的实,加上这天没有风,火总算没有很快烧起来,几个孩子虽没有完全扑灭他,但是已控制了火势,时候不大,桃花已叫来了他爸妈和一起闻讯敢来的其他大人,没有用多大劲就将火扑灭了,这场火灾只是一场虚惊,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损失。几个孩子当中只是狗儿的衣服被烧破了好大一个洞,脸也被烟熏黑了,长头发被烧的看上去一圈一圈的真是让人好笑,大人们一看没有造成什么大的损失,孩子们也都平安无事就都松了一口气,各自领着自己的孩子家去了,江海英她奶奶只是看了一眼江海英就走了,江海英也就知趣的相跟着奶奶向家走,当奶奶前脚迈进家们,江海英后脚也就跟了进来,还没等江海英完全走进家门时,她奶奶说话了:“春儿,你一个死女子,怎么这样的不听话。”这时江海英和她奶奶都已走到了当院,她奶奶转过身来又一次发话了:“我说你个死女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江海英感到十分的害怕,但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奶奶,仍是低着头没有说话,她奶奶又一次问道:“我说你个死女子怎么这么不说话,哑吧了吗?你的火柴是那来的”,江海英本来只是感到害怕不知说什么好,现在听到奶奶说到火柴的事就更加的害怕了十分,简直是有些恐惧了,火柴在当时比什么都贵重,虽说一盒才二分钱,但是凭票供应,有钱也卖不到,一家人一年没有多少,如果不节约使用一般是不够用的,江海英的奶奶多次说了不准她玩火柴,就是在家点火用也一定要做到一次点燃,不能浪费,可这次她竟然偷拿了家中唯一的一包火柴出去玩,还差点引起了火灾,她真是十分的害怕,因此现在转为了恐惧,由于这个原因江海英对她奶奶的第三次问话还是没能回答上来,这下她奶奶更加的愤怒了,“啪”的一扫帚打在了江海英的腿上并大声喊到:“春儿,你真是要气死我吗?怎么不说话?真的哑吧了吗?”说着“啪”、“啪”又是两扫帚,江海英这才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说到:“奶奶,我错了,我偷拿了家里的火柴,火是我点的,可是狗儿和转转打架将火星踢起来才引燃的桃花家的柴火垛”,她奶奶听了这话气更不打一处来,又是“啪”、“啪”、“啪”的抽了江海英三扫帚,这是江海英第一次被她奶奶痛打,江海英就是这样在她奶奶的关心但不娇惯的哺育下成长着。到七八岁时,如果她奶奶忙着顾不上的话,江海英就已可以做好他们祖孙三人的饭了,来过她家的大人看了有的人夸奖道:你们看春儿多大点的孩子,拉的拉条子那么细,就是一般的婆娘也比不上啊。一转眼江海英和她爷爷、奶奶搬来乌苏已四年过去了,海英已上了小学一年级,这天下午江海英和平时一样的放学回家了,当她走进家门时见家中有很多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当时江海英感到很奇怪,心中想到我们家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多陌生人啊,今天这是怎么了?但江海英从观察中感觉到她爷爷奶奶和这些人中间年长的那个人好像是很熟的,正在她懵懂不解时,她奶奶叫道:“春儿,过来我给你说话”。江海英就顺从的走到了奶奶跟前,她奶奶拉着她的手对她说道:春儿,这是你的三爷爷、三奶奶……,江涨英礼貌地叫道:三爷爷、三奶奶……一一与众人打了招呼,接着她奶奶又对众人说:她三爷、她三奶,这就是刚才我给你们说过的春儿,是你大侄子的大女子,已七岁了在上小学一年级。众人都说这娃真心痛,那么懂事,有出息等。接下来大人们就继续进行了他们的谈话,好像小海英就根本不存在似的,小海英乘其他人不注意悄悄拽着她奶奶衣襟小声问道:“奶奶我怎么没有听您说过我们有这么多亲戚啊?”她奶奶挥挥手示意让她不要说话,而是大声的对来人说道:她三爷、她三奶你们坐我去给咱们做饭,就拉上江海英去了厨房。从小就和奶奶生活在一起的江海英,虽然天天在奶奶的哺育下成长着,可是由于小她并没有真正细致的观察过她的奶奶,奶奶在她的心中只是感到亲切而又威严,今天七岁的小海英,在被奶奶从那么多陌生的亲戚面前拉出来走向厨房的过程中,小海英认真的对奶奶进行了观察,她看到奶奶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晃晃,两个三角形的小脚承载着奶奶的身体看上去很是艰难,江海英这才想到了每天奶奶为了她这双小脚所受的苦,每天的晚上在睡觉前,奶奶总是要先展开裹脚布放开她那从来都是被包裹着的小脚,那裹脚布宽有十公分左右,长少说也应有两米多,奶奶的两个小脚天天就是用两根这样的布包裹着,不知是在五岁还是六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在奶奶打开她的小脚时,江海英突然问道:“奶奶,你的脚怎么那么小,还没有我的大呀?”奶奶哭笑不得的说道:这死女子,就你检验,什么都要问,奶奶命苦啊,现在给你说你也不懂,以后你长大了奶奶给你再说吧,你要知道你现在是有福的,作为女孩子你的脚是在不会有人给裹的了,能长多大就长多大吧。说的江海英再也没敢继续问奶奶这个问题,可当今天看到奶奶摇摇晃晃的走路的情景时,江海英又一次产生了要问一下奶奶这脚为什么要那样裹的原因。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奶奶,奶奶的头发已多半白了,总是那样盘的圆圆的笼在脑后,头上经常代一个青布的帽子,如果是要出门或是有什么重要的活动就再披一条青色的毛巾,奶奶身高大约有一米六的样子,圆圆的脸庞,虽然已是饱经风霜的表情,但看的出年轻时的奶奶一定是十分的漂亮秀气的,两个脚穿着自己特制的三角形小鞋,最多也就10多公分长,裹脚布将奶奶的裤腿快包裹到了膝盖以下,显得奶奶的腿特细特长,裹脚缠腿是江海英奶奶每天早上起来时的一项重要工作,少说也得半小时,就这奶奶也要比别人每天少睡半小时的觉,由于脚小重心不稳,奶奶走路总是向小跑一样,看上去摇摇晃晃,江海英就是在奶奶摇摇晃晃的小跑着被拉到了厨房的,奶奶吩咐她:以后在有大人特别是不认识的人面前少说话,一个女孩子家。江海英笑着回答到:我没有说错什么呀?奶奶笑道:死女子还给我贫,那你刚才那么多人前说你怎么不知道我们有这么多亲戚,你不怕人家听到了见怪吗?江海英这才一本正经的说:奶奶,我就是不知道吗?他们是那来的呢,怎么让我叫三爷呀?她奶奶意味深长的说:唉,你这个死女子啊,就是嘴多,什么事也要问个清楚。那现在好好帮奶奶做饭,完了奶奶专门给你讲,看来你长大了,有些事奶奶也该给你讲一下了。于是奶奶和面,江海英洗菜,奶奶炒菜拉面,江海英加柴烧火,很快就给大家做好的拌面,这是江海英三爷一家来新疆吃到的第一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开心,那时火车走的时间长,从甘肃到新疆要走三四天,下了火车又坐了一天的汽车才找到了江海英她爷爷家,一家人真是好久没有吃上热饭了,这顿饭大家真是吃的特别有味,江海英三爷边吃边说:大哥、嫂子,这新疆的饭吃起来和我们那儿差不多吗,可以说比老家还好啊,一开始我还担心会来了不习惯呢?江海英爷爷笑着说:新疆饭那来的人都能吃的惯的,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就我们这个小小的单位也是河南、甘肃、四川好几省的人呢?江海英奶奶已和江海英三奶奶拉上了家常,还有其他的人也都已不在拘束,大家漫漫的话就多了起来。由于江海英还小,大人们说话没有人理会她的存在,江海英这才有机会细细的观察她三爷爷一家人,她三爷爷虽说是她爷的弟弟,可看上去要比她爷爷还苍老些,这可能是在老家农村生活艰苦和劳累的缘故吧,个子和她爷爷差不多,细一看还真有些像她爷爷,三奶奶看上去要比奶奶年轻些,脚也是穿着奶奶一样的三角形鞋,但看上去要比奶奶的大一些,走路也稳当多了,鬓发也已有些花白,和她奶奶一样的笼在脑后,头上披一块青毛巾,还有两个男人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身体很健康,就是背微微的有点驼,可能是从小劳动形成的,另一个二十多岁,个子有一米七多,一看也是从小就参加农业生产,没有念过什么书的样子,在这么多人面前显得很拘束,不多说话,这两个是江海英三爷的儿子,江海英应该叫他们叔叔,还有两个女的,一个怀中抱着个三岁的小男孩,看上去也应有三十岁了吧,头发很长,梳成了两个辨子背在身后,发稍都快要能够到她的腿腕了,这是那个年龄大些的男子的妻子,江海英应该叫她婶婶,她怀中抱的是她的儿子,今年才三岁按簇中规矩应该叫江海英姐姐,年青些的二十出头,还没有结婚,两个脸蛋很圆很红,新疆人一看就会认定是从甘肃农村来的山里妹子,她是江海英三爷的小闺女,江海英应该叫她姑姑。江海英还从大人们的谈话中了解到,三爷一家此行是为了能在新疆落户的,家乡由于靠天吃饭这几年干旱实在没法呆下去了,因为有大哥在新疆工作就前来投奔,希望能够得到江海英爷爷、奶奶的帮助,江海英奶奶说:她三爷,看你说的,即来了就先住下吧,落户的事再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目前只要有我们吃的,也就有你们七口人吃的,你们只管放心。就这样江海英三爷一家七人就暂时住在了江海英奶奶家,由于住房面积小,就连厨房也都支起了床,一家人起居顿时十分不便,更为难的是,当时每个人口粮是定量的,这使得江海英爷爷奶奶本来就很拮据的生活状况更加困难。主要困难是口粮不够吃,于是江海英的奶奶就只好拔野菜和面粉掺着给大做饭,农村生产队麦收季节,江海英她奶奶就带些干粮天不亮和江海英三奶奶、小婶子以及小姑姑一块去很远的田地里拾麦穗,常常星星出来时才回家,饭都顾不上吃就先将所拾的麦穗收拾干净,等天明了晒干磨成面粉,十口人的大家庭就这样艰难的生活着。有一天下午,当江海英放学回家走到家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她三爷爷的声音:“嫂子,您还记恨我吗?那时年轻不懂事,为难过你,现在我们从甘肃来投奔您们,没想到您对我们这么好,我感到很惭愧,我真情愿您打我一顿啊!”接着又听到她奶奶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知道错了就醒悟了,谁能没错呢?”听到这里江海英不由的身子抖动了一下,结果无意间书包撞到了门框发出了响声,二位老人见江海英回来了,就不在进行原来的对话而是将话题转到了别处。江海英小孩子家,总是爱打破沙锅问到底,多次想问奶奶家中以前的事,奶奶总是不说,说她还小听不懂,说等她长大了再给她说,这次江海英听到了奶奶和三爷爷的这个对话,心中又萌生了一定找机会问奶奶个清楚想法。又是一个月过去了,这是一个星期天,江海英三爷爷他们一家由她爷爷带着去看看准备安家落户的农村那个生产队的情况,家中就只有了江海英和她奶奶,江海英觉得今天是向奶奶问清楚家中过去一切的机会,特别是想知道奶奶和三爷那天为什么会有那样一段对话,奶奶起初还是说以后再说吧你还小听不懂的,可是江海英不停的死缠软磨总是要知道,没有办法,她奶奶长叹一声:唉,春儿你这个死女子呀?让我从那说呢?听到这儿,江海英就势依靠在了她奶奶怀里。。。。。。三那是1920年阴历3月8日的清晨,甘肃省靖宁县江家庄一户姓刘的贫苦农民家中,随着朝阳的升起传出了一个婴儿清脆的哭声,婴儿的奶奶刘王氏生气的对还没有从生产的痛苦中回过神来,但却已神志清晰了的儿媳刘马氏说道:“一个死女子,真是不争气。”刘家在江家庄是一个小户人家,不知已在此生活了多少代,但刘家总是只有一户人家,可以说是十世单传了,由此刘家在江家庄的日月过的很艰难,由于势力单溥受尽了江家等大家簇的气,刘家人做梦也在想能在这一代多生几个儿子以改变当前这种局面。因为日子过的苦,生活的压力大加上家境贫寒无钱治病,刘王氏的丈夫刘向前在儿子刘江还没有成家时就已过早的去世了,刘王氏这个苦命的女人用一双小脚支撑着刘家的门面,总算老天有眼,在儿子刘江快三十岁上娶到了儿媳刘马氏,如果是在大户人家或是日月稍为好过点的人家,向刘江这个年龄也应是儿女满堂的了,可是在刘家刘江媳妇才生第一个孩子,这本来就已是让刘王氏十分的感到不自在,这下可好第一胎就生了个女儿,更让她不知说什么好,自从媳妇过门一年多来一向对媳妇疼爱关心的刘王氏,第一次给儿媳妇发了脾气,骂儿媳生了个女儿不争气,刘马氏听说自己生了个女儿自觉理亏也感到很没有面子,就认为自己真的不争气,只好暗自流泪了。说归说骂归骂,但刘王氏并没有不管孙女儿媳的死活,她很是干净麻利的边述说着儿媳的不争气,边剪断了孙女的脐带并用早已准备好的用来包孙子的一块干净的白布包起了孙女,随口就给孩子起了个小名叫“招弟”,吩咐儿子刘江赶紧给刘马氏端来了早已煮好的小米饭,还亲自给儿媳的碗中放了一把红糖,嘴里念叨道:“你还是好好吃一点,招弟还要吃奶呢,说不定这也是命中注定呀,是神安排的要她先来招弟弟的哩,下一个我们刘家肯定是会生下一个儿子的了。”儿媳刘马氏诚慌诚恐,就像一个做了错事受到原谅的孩子一样泪流满面的从婆婆手中接过了碗,她可能真的饿了,一下子连喝带吃下去了三大碗小米饭,这时孩子又开始哭闹起来了,刘王氏让刘马氏抱起给孩子喂奶,出生才不到半天的招弟一口就含住了母亲的奶头,经孩子一吸吮,刘马氏的奶头一下子就向山泉一样的释放出了大量的奶水,高兴的她婆婆刘王氏笑道:“看来这孩子命还行,她妈妈奶水这么足,是不愁养活她了,她一定会给她招一群弟弟来呢”,但是事与愿违,很快三年过去了,招弟他妈又要生产了,刘王氏和刘江都希望这次能生个儿子,结果又是一个女儿,刘王氏又是一个劲的怨媳妇刘马氏不争气,一边又怨自己的命不好,刘家没有兴旺的人丁,坟没有埋好等等乱说了一气,但还是尽心的包裹好了孩子,照顾着儿媳,还给孩子又起了一个充满期望的名子“转过”,是希望下次再生时能生男孩子的意思,转过来不要再生女儿了。刘江不但生妻子刘马氏的气,还将部分怨气撒在了招弟身上,一方面是为了出气,一方面也是当地的地风俗,他一把将招弟提起来放进了一个背篓中,用鞭子抽打着背篓,边打边问,“我叫你不招弟,你说你招不招弟弟?”招弟的回答当然应该是“不要打了,我招弟弟!”,可倔强的招弟偏偏说“打吧打死我算了,我就是不招弟看能怎么样!”,气的刘江把她从背娄中拿出来真的鞭打了一顿。招弟一家就这样在期盼儿子的生活中一天一天的过着,招弟和转过很快长大了,转眼招弟8岁,转过5岁了,刘马氏还是没有再能怀上孩子,她婆婆刘王氏和刘江的那个愁呀,老奶奶一双小脚经常跑去观音庙烧香念佛,但不知为什么刘马氏的肚子总是没有在她求神念佛后马上鼓起来,她感到十分的绝望,她觉得这样自己无法在死后去见刘向前的面。这一天老奶奶看到招弟从眼前跑过,好像恍然大悟似的叫了起来:“你看这人是不是昏头了,你们难道也是死人吗,这么大的死女子脚还那样放开疯长着就没人管吗?”,虽说当时已是民国十八年了,可是封建思想的残余却还是牢牢的根植在这位老奶奶的心中,她根本就没有理会到已是民国了,皇帝已被推翻,妇女已可以不缠足了这件事,8岁的女子了还没有缠足,这怎么了得,难怪我求神念佛也不能求来孙子呢。于是就移动着她的两只小脚一路小跑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好半天找来了两尺半新的白布,和一些其他的东西走出了她的房间,大声的喊到:“招弟,招弟快过来奶奶有事。”招弟当时并不知道奶奶叫她有什么事,根本就没有想到悲残的命运会突然向她袭来,实际上8岁的孩子并不明白这些事,当时在江家庄已不是十分的盛行给女孩子缠足了,很多人家向招弟这么大或是更大些的女孩子都没有缠足,因为已是民国了政府不提倡缠足,这些刘王氏其实也是感觉到了的,但是因为多年来抱孙子的愿望没有实现,她已绝望的心态,正不知如何是好,招弟的突然闯进她的视线,正好让她有了发泄的借口,可怜8岁的小招弟就这样落入了她的魔掌,当招弟欢天喜地的跑来奶奶跟前,问到:“奶奶什么事呀”时,只见平时对她和妹妹疼爱备至的奶奶端坐在一条长板登上,手拿着两条白布条说道:“招弟呀,你这么大的死女子了还到处跑什么,来奶奶给你缠脚,这样你妈就会给你生个弟弟了。”招弟这才明白灾难已降临到了自己的头上,虽说已不时行缠足了,但村里向她这么大的孩子还是有缠了的,那是一场什么样的灾难8岁的招弟也还是明白一些的,她赶紧哭着说:“奶奶我不缠足,江家二叔家的翠儿比我大好几岁呢都还没有缠吗。”招弟还没有说完“啪、啪”脸上就挨了两耳光,这是奶奶第一次打招弟,边打边一把拉过招弟放在了板凳上说道:“座下,你跟人家翠儿家比呢,人家已招来了弟弟有粮你怎么不说。”招弟虽然在三岁的她爸打她的时候说她就是不招弟,但那时她实在太小,并不知道这件事的重要,现在8岁的她看到一家人都为此愁成这个样子,奶奶天天烧香念佛求孙子,她爸整天唉声叹气打不起精神,她妈就像做了亏心事似的总是在人前抬不起头来,现在经奶奶这么连打带说,还真觉得是不是自己有了什么错,是自己不招弟才使得他家到现在还没有男孩子,使得刘家眼看着要绝后断了香火,于是就哭着坐在板凳上对奶奶说:“那我缠足,奶奶你可轻点呀,我舅家的我姐姐缠足了,已半月了还不能走路呢?”刘王氏这才温和的说:“乘孩子,奶奶一定轻一点,不痛的,听话。”这时住在招弟家庄下面的马老奶奶也被刘王氏叫了来帮忙,两位在自己小时被残酷的缠了足,受尽了此番苦难的老女人,一人怀中抱了招弟一只脚,在招弟稚嫩的小脚上涂了一层不知是什么油,就同时用已准备好的半新不旧的白布条缠了起来,起初的招弟只是小声抽泣,随着缠绕层数的不断增多和力度的不断加大,招弟发出了让人心碎的哭喊,两只小手无望的到处乱抓,但什么也不敢抓什么也抓不到,就这样像一只羔羊任两只母狼在那儿一口一口的吞吃者,毫无反抗的能力和机会,招弟的哭声让她妈刘马氏心痛不已,她跑来给婆婆说:“妈,现在听说民国了不行缠足了,就不要让孩子受这罪了吧。”“啪、啪”同样是两个上脸的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还有你说的,一连生了两个死女子,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来这里说嘴。”刘王氏打了儿媳两巴掌并骂道,儿媳刘马氏自觉理亏,再也不敢吭声了,远远的躲在一边摸眼泪,转过听到姐姐的哭喊吓坏了,也跑过来一块大哭起来,刘王氏骂道:“你又怎么了,是不是也想一起缠了,不招弟,也不是好个好货。”吓的转过再也不敢哭了,只是恐怖的看着哭的死去活来的姐姐发呆。就这样两个被封建礼教和封建迷信愚弄的丧失了人性的老女人,将一个8岁少女的脚整残了,招弟的脚一下子被白布缠成了一个小三角形,连半腿上都缠上了白布,招弟已不能走路了,两个老奶奶就把她抬到了土坑上,并吩咐招弟妈:“过上半月我们再给她紧一次,这半个月就让她在坑上,过些天痛的漫了就扶她漫漫走路,这几天你们先照顾一下。”同时又对还在哭泣的招弟说:“不要哭了,很快就会好的,你看你奶奶你妈不都是缠了足的吗,女人都要这样过,很快会好的。”一转身见转过在门口就说,这些天多给你姐姐一些关心,过两年缠你了她也会照顾你的,听来冷酷的让人毛骨悚然。生来虽说缺吃少穿,但还算快乐的招弟,在刚满8岁的时候,就这样迈开了她苦难人生的又一步,从此,她就成了中国封建势力摧残下,千千万万妇女中的一个,就要用她那双被致残了的脚走完她苦难的一生。四招弟的脚是在她8岁那年的年初被缠的,这年是1927(民间也叫民国18年)年,这年的春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雪,老人们都说冬干湿年憋破麦樉,大家都认为这一年会是一个好年景,可是谁曾想自从农民下种以后,半年时间就再也没有下一滴雨,甘肃省靖宁一带是靠天吃饭,这下可好,半年不下雨,夏田绝收,本来在平时风调雨顺的年月,夏收前夕,在这一带向招弟家这样的人家由于青黄不接,一家人都是要挨几天饿才能等到夏收的,这下倒好夏天绝收,已近一月没有能吃过饱饭的招弟一家,基本上断了顿,老奶奶刘王氏为了能让儿子、儿媳和两个孙女多吃点平时自己就尽量少吃或是不吃,本来就已饿的不行了,现在又断了顿,一家人全靠野菜树皮度日,其他人总算年轻些免强还能维持生命,可刘王氏已六十多岁的老人了,因一点小的风寒病倒了就在也没有起来,带着没有抱上孙子的怨恨和怕刘家香火会断的担心以及怎么样见已死去多年的丈夫刘向前的愧疚心情离开了人世,刘江已没有了能力为老人操办像样的丧事,只是草草进行了安葬,一家人几乎都已到了死亡的边缘,夏田绝收,秋田也旱的没有出多少苗,更何况才是阴历七月份,要能收秋还早呢,现在一家人就只能用草根、树皮等充饥,个个饿的面黄肌瘦不成人样,招弟的脚被缠也已半年了,还疼的不能正常走路,但为了生存也不得不去山上挖草根拔树皮,只要是有点颜色的东西不论什么都向家里弄,用水一煮就下咽。眼看着刘家一家人就要被活活饿死了,这时江家庄已有不少人家都饿死了人,全村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绝望之中,据说有的地方比这儿还严重都出现了人吃人的悲惨情景,只要能活下来人们可以说是什么也不顾了,刘江为了一家人能活下来,或者说是为了两个女儿能活下来,就放出了口话,只要谁家能给两个女儿饭吃,就什么也不要将两个女儿送给谁家做童养媳妇,就这样招弟和转过前后做了别人的童养媳妇,首先来领招弟做童养媳妇的是江老三家,当时江老三的大儿子江有财也才只有10岁,大招弟2岁,要是在平常年月,娶个儿媳那怕是童养儿媳也还是要花一点钱或是粮食的,可是眼下刘家是什么也不要,只要能让孩子有口饭吃就行,江老三觉得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就将招弟领来交给了老婆朱氏抚养管教,将来给大儿子江有财做媳妇,转过在招弟到了江家不几天也被马家堡的小财主马三宝领去做了他不满8岁的儿子马进财的童养媳妇。刘江夫妇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死了老人,送两个女儿做了人家的童养媳,真是要说有多惨就有多惨了,但现在吃饭的人少了,两个大人总要好过些,吃糠咽菜总算还能活着。江家庄是靖宁山区一个不大的小山村,住着江家刘家马家等二三十户人家,江家算大户,虽说不上富裕但日子要比刘家过的好些,江老三兄弟六人现均已分家另过,江老三目前有江有财、江有富两儿子,江有财10岁,江有富3岁,目前江家在江有财一辈的兄弟中江有财排行老大,江有富老三,这在当时是大户人家的一种时尚,江家也未能免俗。江老三今年32岁,他老婆朱氏28岁,由于在江家庄是大户人家,土地要多点好点,往年多少还有点余粮,遭遇今年这样的大旱虽说是吃不饱,但精打细算总还能维持一家人的生命,招弟的脚还没有完全好,还疼的利害,但是也已半年多了可以走路了,再说来了江家做了人家的童养媳妇那还能和在自家时一样吗?虽说是8岁一点的人,可是在婆婆的指点下让干什么就努力干好什么,虽说和江有财不好意思说话,但和小叔子江有富相处的很好,江有富一会儿叫嫂子一会儿叫姐姐,一天到晚总是跟着她,婆婆朱氏对招弟还算好,虽说也少不了打骂,但饭还是让她和其他两个男孩子一样的吃,衣服也尽可能的让招弟穿上,特别是将自己一手好茶饭手把手的教给了招弟,二三年时间,到招弟十一二岁时,招弟已能做的一手好家常饭,来过江老三家的人没有不伸大拇指这样说的:老三呀,你这个儿媳妇有出息,长的越来越好看不说,你看那茶饭,有财真是有福呀。就是从这时开始自我陶醉的江老三抽上了大烟土。刘江在将两个女儿送人做了童养媳妇后,两口子苦死苦活总算度过了民国十八年的灾荒,在招弟15岁那年刘马氏终于又怀上了孩子,也许是刘家香火不该断,这次刘马氏顺利生下了一个儿子,把个刘江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当即就给孩子取了个名子叫万有,以求孩子将来要啥有啥,当晚就给已死去的爹妈上香告诉了这一天大的喜讯,这一年刘江已经四十三岁了,刘马氏虽说只有33岁,但两人的身体看上去都已很不好,虽说生了儿子精神好些了,可他们的身体状况总是不见好转,特别是刘江咳嗽的利害,走到那都是一副病厌厌的样子,转过在马家堡的马三宝家的童养媳妇生活过的要要比招弟还好些,马家时不时的还能给刘江家一点帮助,转过现在也已能做的上一家人的饭了,更可喜的是一双脚总算没有缠,走起路来比她姐招弟好多了。在度过了民国十八年的苦难以后,江家中的人又回复了以往的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又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过起了与世无争的日子。。。。。。五有话就长,无话就短,接下来的几年里江家庄和生活在江家庄的人们,都很平静的面对着外面世界发生的一切,日子也过的十分的平淡,虽说不上好,但总算平顺,一年一年的口粮免强能接的上,这就是他们祖辈所追求的幸福生活,因此江家庄的人感觉着生活很幸福,所以时间也就好像快了似的不经意就过去了,转眼招弟已在江家渡过了8个年头,虽说是缠了足,走路有些不很稳当,但十六岁岁的招弟已出落的水灵灵的很有了女人味,身高已有了1米6,体重可能也在100斤左右,身材长的十分韵称,扎着一对能到齐腰的辩子,一对红脸蛋像秋天就要成熟的苹果一样分外动人,眼睛水汪汪的就像是那清澈见底的甘泉,透出了她的纯洁善良和美丽,说起话来声音清脆而甜蜜,小唇轻启一口洁白的牙齿更是江家庄少有,来到江老三家,见过招弟的人都称奇道,这有财媳妇真是好看呀,说真的招弟在江家庄到马家堡这一带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的美人了。江有财这年已18岁,1米70的身高,体重可能也就100斤多点,看上去有点瘦,但也算眉目清秀,特别是这几年江老三还供他去马家堡张先生家的私塾念了几年书,识得了几个字,在江家庄也算是个识字的后生了,虽然由于封建思想的影响这些年没有过多的和招弟说过话,但现在也已是早懂人事,见招弟出落成了这样一个小美人已是迫不及待的希望能早日完婚,招弟当然也是对有财感到满意的,也是希望着这样的一天早日到来,所有这一切两个人已用各自会说话的眼睛告诉了对方,这一切江老三也已看在了眼里,于是江老三在和老婆江朱氏商量以后放出了口话:腊月份为有财和招弟完婚。具体日子当然还不能一下定下来,这要去找马家堡的张先生算的。十月的一天,江老三在美美的抽了几口大烟以后,就拿好了由江有财写在纸上的有财和招弟的生年八字,带上了应带的礼品去了马家堡张先生家,要求张先生算算腊月的那一天可以为有财和招弟完婚,张先生看了二人的八字,又问了江老三一些其他的问题就开始算了起来,只见他伸出右手大拇指在其几个指头上走来走去,嘴里念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过了一阵大拇指停在了手上的某一个位置说:老三,这还有两个日子呢,你看自己的情况吧,初八和二十八都是好日子。对这个结果江老三十分满意,他心中已决定就用二十八这个日子了,这样也基本上就和年一起过了,是在好不过的,于是就对张先生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并请他腊月二十八来吃席后就离开张先生家,顺便给在马家堡的几家亲戚通知了此事就回家了,一回家赶紧抽了几口大烟后就正式将此事向全家进行了宣布,有财和招弟内心高兴可都红着脸低下了头,倒是十一岁的有富高兴的什么是的,欢天喜地。江老三接下来就安排了从现在起怎么样进行准备的事,当然主要还是江朱氏和招弟主内,他和有财主外之内的不必细述。转眼就到了腊月23日,在敬完灶爷后,江老三对招弟说:明天你就回你们家去,帮你妈几天,也休息一下,到时间咱们家去娶你过来。这样招弟就在第二天回到了娘家,刘江和马氏当然早已知道了这事,也是进行了准备的,招弟来了也舍不得让她干活就让在家休息,刘家日子还过的艰难,刘江的身体更加的不如前几年,已基本不能下地干农活了,刘马氏好像身体也不大好,不过一岁多的小弟弟刘万有长的活泼健康,十分可爱,开始咿呀学语了。这几天刘江还专门将转过也从马家堡接了来,转过这年已13岁,也到了快要完婚的年龄,转过还未完婚的女婿马进财已是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看上去已和江有财个子差不多高,他也来到了刘江家帮助刘江办理这件大事,26日这天江家送过来了几套衣服、被辱和一个红色的木箱,就算是招弟的嫁装了,27日这一天刘江家也请了众多亲友来家吃酒席,这在靖宁一带叫打发闺女出嫁,众乡亲都前来吃席就叫添箱,也就是给要出嫁的女子添点嫁装的意思,实际上向招弟这样的童养媳刘江是基本不出什么嫁装的,都是江有财家送过来的一点东西意思一下,刘江的事情27日过了一天,至晚由招弟的舅舅决定了送亲的人数,有转过和她女婿马进财,以及招弟的舅舅和其他亲戚庄间朋友共16人,也就是两桌饭的人,这在当地也是有讲究的,太少了说明女方家无人,要出嫁的女子觉得没有势,所以刘家虽然没有人也由乡亲们凑着也要由16个人去送亲,刘江夫妇身体不好还要带一岁的刘万有就没有去,实际上在这里也没有父母送闺女出嫁的习惯,所以明天家中就只有他们两人和孩子万有了,一夜无话,第二天就是腊月28日,一大早就有热心的大娘大婶们专门为招弟进行了一番打扮,给她穿上了一身大红的衣裤,连小脚上也穿了红色的新鞋,头上披了一个大红的头巾,本来就漂亮动人的招弟被打扮的真是花枝招展,十分的好看,已是在江家生活了近十年的招弟并不鲜得十分娇羞,只是脸有些微红,落落大方更加显得扶媚风流,太阳刚一升起,江家娶亲的人就来了,先是听到了吹吹打打的音乐声,再就是一些男男女女的戏笑声,刘江赶紧安排人摆饭,娶亲来的共是12人,四个抬骄的骄夫,四个吹打班的乐工,两位媒人,再就是江有财和江有财的一位簇中叔叔江老六,娶亲来的人虽然坐了席但也只是一人喝了一小杯酒,基本没有吃什么就急急忙忙的要准备上路,几个刘家安排去送亲的女人江招弟扶着出了房门,由江有财抱起放进了准备好的骄子,江有财在前面用一条红布条牵引,四个骄夫抬起了骄子小跑了起来,吹打班乐工吹吹打打,送亲的人有的抱着被子,有的背着箱子紧随其后,一路尘土飞扬的向江家走去,刘江夫妇带着万有送到门口望着众人远去,刘江家住江家庄的东面,江有财家住西面,直线距离不远,但是要过一个小沟,翻一个小山,实际上走起来路还是不少的,引亲送亲的队伍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到了江家门前,江家有人早就在门外等候着,一见到了就有人点起了鞭炮,听到鞭炮声江有财停住了脚步,又是送亲的几个女人要江有财将招弟抱着向新房走去,一帮人簇拥着江有财和招弟一起走进了江家的大们,送亲的女人们跟进了新房也就和招弟一起在新房中吃饭,男人们自然也有人安排去了早已准备好的上房子里坐席,娘家送亲的两桌人,都有专人负责招待酒饭,吃完了就应该离开了,因为接下来江有财的娘舅家的人马上就要到了,这可是今天最为尊贵的客人,江有财的舅舅朱家住在塬上,到江家庄大约有30里路,今天说好要来的有江有财的舅舅和表哥表姐等共16人,他们吃过早饭出发到江家也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这也是要像接亲一样的放鞭炮迎接的,也是要有专人进行招待的,再说还有其他的亲友和乡亲也要来,所以娘家送亲的人就不能呆的时间太长了,两桌饭的娘家亲人酒也喝了,饭也吃饱了,就由招弟的一个舅舅领着转过向招弟说了几句一定要如何孝敬公婆和好好理家过日子之类的话,再和江老三夫妇互相说了一些客气话后就一起离开了,江家为有财和招弟完婚的宴席应该说才正式开始了。早有专人在江老三家大门口放了一张桌子和一条长条板凳,桌子上辅了一条红毯子,上面放了几样小菜和一瓶酒,一个小碟中放着几个小酒杯,还有人在门前的一个小树上挂了一串鞭炮,有人专门观察江有财娘舅的动向,说已上了坡了马上就能看到了,这下大家都紧张起来了,点炮的已拿着一支点燃的香跃跃欲试,桌子前也已站了很多人等着迎接,不一会只见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一行十几人从江家庄的山顶上下来了,向江老三家走来,只听招弟的婆婆朱氏说到:那不是她四爷吗?七十几的人了还也来了,后面那是他大舅、他二舅,他三舅母。。。。。。。这样说着话的功夫江有财娘舅家一行十四人已走了下来,鞭炮声早已想起来了,只见江有财、有粮、有富已跑了上去从他一个表哥手中接过了一个笼子,一路引导着众人来到了他家门口的桌子前,早已痛快的抽了两口大烟的江老三赶紧走向前去,一把抓住了江有财四外爷的手说:“四岳父你老人家怎么也来了,这么大年纪走累了吧”。只见须发花白,精瘦如柴腰背微弯的朱四老爷说到:“看你说的,你家第一个事情我还能走的动能不来吗?”这时总管已接过了话头说:“他四爷坐,辛苦了喝口水酒。”这时一些女眷已被江朱氏等女人相互拉拉扯扯的领进了家门去看新娘子,有的人还是头一次来江家,以前没有见过招弟,男的因要挂账子,还要在门口放鞭炮喝几杯酒,这是这儿的风俗,娘舅家的帐不挂出,其他亲友的不能挂,因此娘舅家的人不到应该说这喜事就还不算正式开始。一时鞭炮声又一次想起,这次是娘舅家放的,同时由江有粮、江有富和其他几个年轻人帮助,江有财的几个表哥将他们带来的一条大红被面悬挂在了江老三家的上房檐下的前墙上,上面写了“秦晋良缘”这么几个字,由朱老四老爷代表众娘家人喝了一小杯由江有财敬的洒,这才由大家簇拥着进了门,直接上了上房的坑上坐席,女的自然就又安排在新房和招的一起坐了,男的共是十人就全安在了炕上一席,今天江老三的二叔江二老爷也被请来了,他是江家庄江家户内现在辈份最高、年岁最长的人,年龄要比朱四老爷还大几岁,他身体不大好加上年龄大了不爱热闹,因此就一直在上房中的炕上坐着,一见朱四老爷进来马上从炕上站起来向是要下去的样子招呼到:“唉呀亲家你也来了吗,赶紧上炕”,朱四老爷赶紧几步上前说到:“亲家你也在呀,千万不要动,你坐着我就上炕”,说着脱了鞋一步上炕和江二老爷拉了手一起并肩坐在了上席,其他年轻些的人都向江二老爷问了好也都上炕按辈份年龄的大小落座了。很快招待人员招呼掌盘的开始了上饭,先是杂味一碗的主食,所谓杂味一碗是靖宁一带的一种风味食品,以萝卜菜、莞豆粉、肉汤和肉丸子等加工而成,还加入了很多其他作料,在辅以花卷、镘头等,是一种很好的小吃,一般人家过重要的事情请重要的客人都会以此来待客,江老三这次是花了大本钱的,用杂味一碗来招待前来贺喜的人,朱四老爷等有财娘舅家的人每人吃了一碗、两碗、三碗不等的杂味一碗,江二老爷也陪着吃了一碗。下来就由代劳的又将桌子收拾干净,这才开始上菜喝酒,给娘舅家今天准备的是九碗席,这是个特别,今天江老三只有给有财娘舅家的客人上了九碗席,其他的包括招弟的娘家送亲的吃上杂味一碗后喝酒都一律是四蝶子,九碗席在当地是一种很高规格的酒席了,不重样的各种肉菜共九碗摆上桌怎么看都是三行并排着,所以也叫“九碗三行子。”这九碗席席一上说实在的把朱四老爷等人有些惊呆了,也有些受宠若惊了的感觉,现在觉得我们今天这么多人才挂一个被面子的帐是不是有些少了,面子上是不是不好看,但已无可挽回,也就只是有所想而不言语,这时由总管排着江老三先给朱四老爷、江二老爷敬了酒,再给各位娘舅家的其他客人敬了一个酒,接着由江有财代表他和招弟给每人敬了一个洒,江有富也给众人敬了一个酒,接下来才是代劳的又给众娘舅家的客人敬了一个酒,四小杯酒在大家的相互推让中下肚,有的人已经脸有些红了,朱四老爷爷已有些不胜酒力了说道:现在你们耍上一会,我可不能再喝了,我和我亲家说会话,江二老爷也说道:正是,你们年轻人耍,我们两个老汉说说话。这才从代劳的开始轮流打关给上席的娘舅敬酒,“十碗面呀,八马跑呀”此起彼伏不亦乐呼起来了,地上江家庄早就准备好了十几个能喝会划的年轻人排着队要给上席的有财娘舅敬酒,这个过了那个上,一轮下来有的醉了,有的还想来第二轮。上席的客人也已有了醉了的,也有还不服气说你们江家庄怎么没有人呀,连酒也让人喝不好就没有人敢上了,已有些乱了起来,这时总管发话了,要代劳的将酒看起准备上饭,这才最后由代劳的又给每人看了一个酒,有喝了的,有倒了的,有的干脆就没有喝放下的,总之已是不能统一行动,大家也不在去计较这些就开始收拾桌子了,九碗席已基本见了底。一时上来了一碟咸菜,一壶醋,这最后的饭是一碗长面,这就是说这碗面一吃娘舅们就应该可以走了,当然也可以留下来,但多数人是要走的,不一时吃完了,朱四老爷一声招呼:亲家打拢了,那我们就动身了。江二老爷还说再坐会吗早呢之类的话已无人理会,于是大家就都下了炕开始穿鞋准备走了,这时再看这些人一个个都已有些醉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但朱四老爷因没有喝多少还比较清醒,当他再看院中时,各面墙上都挂上了以红色为主的各种帐,满院都是喝酒喝多了大声说话的人,还有的房中传出了很高的猜拳声,院中也有人支起了桌子在打雷台,再抬头看看天已是太阳偏西了,赶紧给大家说我们抓紧走吧,看来回去得抹点黑了,当然总管和江家的人还都极力挽留,但这实际上也只能是一种姿态并不是真要留,朱家的人当然也知道这些,就相互说了一些客气话以后就快步的走向了来时的路,鞭炮声再次想起,娘舅就这样被送走了,这是今天的重头戏,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还有亲友继续来贺喜,都由总管统一安排吃了饭喝了酒,有的就走了,有的留下来继续玩,江家庄本庄的乡亲更是来了去了的不能尽述,这样一直热闹到太阳完全落山亲友吗才少了下来,这是总管安排让代劳的人员和其他帮忙的人吃饭,开始计算礼金和各种器具的使用情况,有些借乡亲们家的也清理出来打发人开始归还,江老三抽空美美的抽了几口大烟后也和总管一道处理着这些事,有一些年轻人已谋划着如何闹新房,听床等事项,被总管听见了,总管是江家庄一位德望重的人,他马上叫来了那几个年轻人说到,招弟是童养媳妇,又不是今天才过门,这和真正娶媳妇不完全一样,你们的这一套就免了,谁要闹看我不收拾他,一下子将这件事给压了下去,大约是晚上八点左右吧,有一位招弟应按有财的称呼叫姑的女人来请招弟去厨房吃饭,招弟说她不饿不想吃,但不由分说又来了几个女人就将她拉了起来,硬是拉到了厨房,让她吃了点东西,那个她姑还神神秘秘的给她讲了一些晚上睡觉时应注意的事,说的招弟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深深的低下了头,但她还是说事情都过了还害啥羞,你已来我们家8年了早该给我们家生个儿子了,说完哈哈大笑,很多女人都笑了,都说到就是吗女人都要从这一天过的,不要怕也不要羞,说的招弟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红着脸低着头,这时还有另外的几个女人正在新房中忙活着,这新房其实这几年也一直就是招弟的住房,只不过今天门窗均贴上了红喜字,坑上换了新被褥而矣,对招弟来说并不感到新奇,现在几个女人正在按本地的风俗在为招弟和有财辅床,从今天晚上开始这就不只是招弟一个人住了,他成了招弟和有财二人的家,有财这时也有年长的男人在向他吩咐一些事情,也同样是羞红了脸低着头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大约十点钟左右,女人们将招弟送回了新房,招弟一进门但见被众亲友来来回回出来进去弄的很乱很脏的新房已打扫的干干净净,床铺已经辅好了,被子也是打开的,他们不让招弟上坑,让她先坐在坑沿上等有财,当然已有人去叫有财了,不一会有财红着脸在一群人的笑声中来到了新房,这时有财将招弟抱进这个房间后今天第一次再进这个房间,有财一进门,那些女人们就大笑着起身离开了,随有财来的几个年轻后生也被她们连拉带骂的叫走了,有一个女人大声吩咐:招弟有财将门填紧了,早点睡,累了一天了。。。。。。这些人一走房中就剩下了有财招弟两个人,虽说招弟来江家已8年,是他江有财的媳妇,可这8年来二人真正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有限,两小无猜可由于害羞很少在一起说过话,现在只有了他们两个人在了一个房间中,而且是晚上还要一起睡着过夜,两个人都即兴奋又羞却,招弟还有点害怕,此时有财在地上面对招弟站着,招弟坐在坑沿上,两人正手足无措的相似一笑,同时又都不由的脸红了,沉默就要被打破了。他们不知道,虽说总管已对那些闹房听床的人进行了制止,但有几个调皮鬼还是来了,现在闹房时间已过就只能听床了,共来了三个人,一个是马文武,今年二十多岁,自己已有了两个孩子,其他两个是江家同姓的兄